当好搏浪黄河的“水文侦察兵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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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9-01-23 18:20

 

你们看到这篇文章的时候,我正在医院里进行康复训练。2018年7月16日,突如其来的脑溢血差点儿要了我的命,幸好送医救治及时,我捡回一条命,而且恢复得也不错。我最大的愿望是继续筑梦黄河,做好水文测报工作,当好搏浪黄河的“水文侦察兵”和“守门人”,为黄河安澜再作贡献。

我是田双印,黄河水利委员会三门峡库区水文水资源局龙门水文站站长、高级技师,还是中国农林水利气象工会兼职副主席。从1986年参加黄河水文工作,我先后在三门峡、潼关、龙门等多个水文站从事水文测报工作。我在咆哮的黄河上收获满满,先后荣获“全国水利技术能手”“河南省技术能手”“黄河劳动模范”“河南省先进工作者”“全国先进工作者”等称号。30多年来,我始终没有离开过黄河,更把为黄河把脉当成自己生命中的重要一部分。

我参加工作时只有17岁,而今已经50岁,从一个青涩少年到知天命之年,从一名普通工人到高级技师,咆哮的黄河塑造了我勇敢坚韧的性格,我为黄河水文事业奉献了青春,还要继续为黄河奉献余生。

我和父亲赌气,却变成了父亲的样子

年少时的我因不满父亲无暇照顾家庭,赌气走上与父亲同样的水文测报道路,只想证明自己可以比父亲做得更好,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我也慢慢变成了父亲的样子。

我的父亲生前也是一位搏浪黄河的水文人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因为交通不便,父亲一年也难得回一两次家,感受父爱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奢望。可那时我年龄小,不懂得父亲为啥很少回家,每看到母亲在家日夜操劳,便对父亲感到不满,从渴望见到父亲慢慢变成了失望,又从失望变成了埋怨。

17岁那年,我不顾母亲的反对,也像父亲一样成了一名黄河水文工人。当时,我只想向母亲证明自己可以做得比父亲更好,至少能顾家。可是,让我没想到的是,我在这条路上一走就是33年,也像父亲一样成了一个不顾家的人。

甘谷水文站,是我第一次离开家乡走上工作岗位的第一站。刚一上班,我就遇到了吃不到饭的尴尬,因为那时我根本就不会做饭。第一次蒸米饭,我把大米直接倒在笼布上,往锅里添上水就开始蒸。两个小时后我揭开锅盖盛饭吃,却发现米还是生的。就这样,我嚼着生硬的大米,开始了水文测报生涯。

一年后,我被调到了黄河龙门水文站。大禹治水和鲤鱼跳龙门的古老传说让龙门名扬四海,而距著名的禹门口仅1000多米的龙门水文站,却因无路可走、环境闭塞、工作生活条件异常艰苦而闻名于大河上下。因为这个水文站建在晋陕大峡谷陕西韩城一侧的龙门山悬崖上,是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河、几乎与世隔绝的悬崖孤岛,连一条羊肠小道也没有,两个横跨黄河的钢缆吊箱,是职工进出的唯一交通方式。这在全国1000多个水文站中也是唯一的。

我因为对常年不回家的父亲不理解,才赌气参加黄河水文工作,却又不知不觉在父亲的影响下,也成了一个不顾家的人。水文工作的艰苦,尤其是在龙门水文站的工作和生活,让我切实感受到水文工作的不易,也慢慢地理解了父亲,并对老一辈水文人产生了崇拜。30多年来,我先后在甘谷、三门峡、河津、潼关、龙门等多个水文站留下奋斗的足迹,不管工作怎样调动,我一直扎根在水文站,在学习中成长,在成长中进步,30多个荣誉证书、勋章和各式奖杯,就是最好的见证。

“业精于勤而荒于嬉,行成于思而毁于随。”我把这句古语当作座右铭,时常鞭策自己,苦练业务技能,积极参加各种技能培训,不断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,用22年时间,完成了从一名初中毕业生到普通工人再到高级技师的转变。成长无止境,2016年8月,我又被选举为中国农林水利工会兼职副主席。这既是我个人的荣耀,更是所有黄河工人的无上光荣。

搏浪“黄河孤岛”,当好黄河“水文侦察兵”

吊箱缆道把我带进晋陕大峡谷中几乎与世隔绝的悬崖孤岛,我在这里搏浪黄河,将这里当成筑梦的人生舞台,也把心安放在这里。

龙门水文站担负着为三门峡水库和小浪底水库调度运用、黄河防汛、水量调度、重大治黄试验研究、国民经济建设提供重要水情和积累重要水文资料的重任,是国家重要水文站和黄河重点报汛站,地理位置极其特殊,防洪战略地位十分重要,决定了水文职工必须长期扎根于这个高山峡谷。

水文行业很艰苦,一年365天,水文职工都要24小时值守在水文站,哪怕是大年初一也要正常测报水情,而到了汛期,更是我们最忙碌的时候。

2017年7月,发生在龙门河段的黄河一号洪水测报让我记忆犹新。当中游的强降雨形成洪水,一条微信消息把大家聚集到龙门断面,积极准备,抢测洪水。夜空中电闪雷鸣,脚底下黄河咆哮,仅仅10个小时,龙门水位就涨高了3米多。水情就是命令,电闪雷鸣就是集结号,怒涛呼啸就是冲锋号,在测水与测洪中,与时间赛跑,与洪水角力,是每个“水文侦察兵”义不容辞的使命。

飘摇不定的吊箱在黄河上增加了几分危险,但没能阻止我和同事们夜测作业。我和大家在吊箱里操作测量设备,从值班室出去的每一个数据,都牵动着河南、山东黄河沿岸领导和百姓的心。经过全站职工连续两天两夜测报,27日1时6分,洪峰流量以6010立方米每秒出现,2017年黄河一号洪峰报出,我们取得了这次洪水测报的胜利!

2018年4月,我正式成为龙门水文站站长,带领十几名水文职工,继续当好黄河“守门人”和三门峡、小浪底水库水文测报前沿“侦察兵”。

在龙门水文站,最难熬的就是冬天,我也最怕在冬天乘坐吊箱飞越黄河。因为晋陕大峡谷的冬天气温在零下十几摄氏度,还经常刮威力无比的“穿河风”,半封闭式吊箱被刮得猛烈晃动,四面透风的栅栏式吊箱虽然晃动小,相对安全,但是“穿河风”那种彻骨的冷,即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难以忍受。

处在“孤岛”上的龙门水文站,由于交通闭塞、土地贫瘠,吃菜也是一大难题。我和全体职工年年都要从山外背土种菜,但是在悬崖上“造”出来的土地养分少,菜难长,吃菜还得过黄河、出峡谷,到20公里外的河津市采购。就这样也得看老天爷的心情吃饭。2009年春节,大雪封山,黄河东岸通往山外的唯一道路中断,“孤岛”完全与世隔绝,时任站长带领4名值守的职工用仅有的一个白菜包饺子,算是过了年。由此可见龙门水文站的生活环境有多艰难。

黄河挟着泥沙在晋陕峡谷中咆哮,形成很多急流险滩,死神就藏身在这险恶环境中。一代代水文职工在这里日夜把脉黄河、搏浪黄河,奉献的不仅仅是青春,有时甚至是生命。从1961年到1989年,先后有7位治黄英雄在这里长眠或者留下终身残疾。

近年来,在上级的关心关怀下,龙门水文站职工的工作生活条件已经得到很大改善,身处孤岛的我们不再感到孤独。而四进龙门水文站的我,也累计在这里坚守了18年,这座只有飞越黄河才能到达的悬崖上的孤岛,已经成了我安放心灵的地方。

不善言谈善琢磨,肯学肯干肯钻研

时间就像一把雕刻刀,在咆哮的黄河上把我雕刻成龙门水文站驻守时间最长、资格最老的“水文侦察兵”。我不断地提升和传承技能,也让我体会到自己的工作“平静不平淡,平常不平凡”。

在日常工作中,我并不善言谈,但我在水文测报技能上好琢磨、肯钻研。这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学历不高,只有努力学习,掌握更多更好的水文测报技能,才能使自己不落后于别人。

学习使人进步。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,是我从一名初中毕业生向普通工人转变,再朝高级技师成长的关键。我刻苦学习测量学、水力学等知识,2004年7月取得黄水院水文与水资源管理专业大专学历,2010年9月又函授取得华北水院水利水电工程专业本科文凭。

水文站是家,宿舍就是书房,我书桌上的书很多,基本上都与水文业务有关,而且每一本都被我翻破了。一些书因为翻阅频繁,破损多,我就用透明胶带或者胶水补补粘粘,看上去就像打了补丁。靠着这种坚持不懈的狠劲、拼劲和韧劲,我准确牢靠地记住了几乎所有水文测验规范,也因此被大家称为“水文活规范”。

在龙门水文站,青年职工把我当成老大哥、老师傅,我也把自己掌握的水文测报技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。

我和一些青年职工签订了“师带徒”协议,积极发挥“传、帮、带”作用,为徒弟量身制订详细的学习计划,指导徒弟学习掌握水文测报技能。

姚毓洲是我的徒弟之一,我挤出时间指导他一遍遍练习校测水准点,向他传授测量技巧,详细讲解水力学知识,还把自己积累的两本学习笔记拿出来和他分享,终于使他在第五届水文勘测工技能竞赛上取得好成绩。

在龙门水文站这个悬崖孤岛上坚守,要耐得住寂寞,守得住清苦,忍受住对亲人的思念。

30多年来,我一年也难得回家几次,母亲去世时,我正在做汛前紧张准备工作,也没能守在身边送最后一程。就连每年清明节,我也因为水文站备战,不能回家祭奠亲人。只有每年汛情平稳时,我才能回趟老家。我没有后悔,只是有些遗憾。

其实,我也经常想念家人,但是我不能轻易离开岗位。感到孤独想家人了,我就在宿舍里吹笛子解闷。我的桌子上有书有笔记本,有密密麻麻的水文监测数据,唯独没有家人的照片。对我来说,这就叫“眼不见,心不念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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